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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母圈“愿大家早日争取到事无巨细的平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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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,我妈妈,一个不怎么看朋友圈的人,突然和我聊唐山发生的事,她说,“做女人,太不幸了!假使你以后生小孩,最好要生个男孩。”

我妈妈是个很简单的、随遇而安的人,小时候听她说的最多的话,就是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”,她应该不会去思考性别议题,也不会因为自己是女性群体的一员,就去诘问女性“群体困境”的原因。

她和我说这句话,应该就是单纯的,从善良的角度,想让后代的后代避免这种“不幸”。

如果说得更直白一点,就是:她没有享受到父权社会的红利,但她想让后代,以及后代的后代都能享受到。

弗雷泽说过,“男人造神,女人崇拜神。”对我妈妈来说,她应该并不懂“父权”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,但她已经成为了深度认同父权体系的一员。

我妈妈说,“做女人太不幸了。”但其实我想补充,“比这还要糟糕的不幸,是不了解这种不幸的原因,以至于无法与之对抗,只能获得深深的无力感。”

从生物学的角度看,雌性与雄性完成交配,各自贡献一半的基因构成染色体,完成物种的延续,无论怎么去看,都找不出其中一个性别高于另一个性别的理由。

所以波伏娃在《第二性》的导言里发出诘问,女性为何被界定为弱者、附庸?以及女性如何摆脱给她们划定好的范围,尽力参与到人类的共在中去?

恩格斯在《家庭、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》这本书里对“父权制”的产生提出了这样一种解释:

他认为“母系——父权”的发展本质上取决于技术生产工具的发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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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石器时代之前,人类社会以母系社会为主,因为那时生产力落后,个体死亡率极高,就和“蚂蚁社会”一样,有一个能生、会生的“蚁后”,才能保证种族的延续。

但石器时代,工具的出现改变了一切,石斧和石矛让人类得以去猎杀大型动物,食物显得不再紧缺,而女性因为力量的限制,只能够从事一些开垦园子,生生孩子的工作。

恩格斯说,这种原始的分工某种程度上已经使性别构成了两个阶级,女性通过成为男人的附庸,为他们繁衍来换取食物这种必要的生存物资。

在最古老的拉丁语中,女人甚至没有一个专有的称呼,而是被统称为“utero(子宫)”。

恩格斯认为,“当性别的两个范畴出现时,每一个都想把自己的统治强权加给另一个,从而占有特权,母系社会时是女性赢了,父系社会时是男性赢了。”

但随着生产力解放,女性不断参与到社会生产和公共议题中来,上述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情况了。

女性早已不再是石器时代那种离开了男性就丧失食物来源的附庸了。

所以看到有人说“保护女人是大部分男人的天性。”时,我感到一种出离于时代的不适,就好像女人离开了男人的庇护是不能独立的,是活不下去的。

虽然它是想安抚这两天女性群体大规模爆发的不安感,但它的潜台词还是在说,女人是“他者”,男性是“主体”,是“绝对”

而这恰恰就是问题的根源,波伏娃说,“当男性可以保护女性时,便也可以伤害女性。”

且这一论调刻意回避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——生产力上,男女已经平等了,但观念上,社会权益上,如何解开女性群体中更深范围的枷锁,让她们拥有与男性等同的性别主体性。

而不是但凡提及女性,便要告诫她们晚上9点后出门小心;

便要告诫她们穿短裙是在诱人犯罪;

便要告诫她们“你也有问题”。

有人会说,你再主体,再自主有啥用呀?那女人就是打不过男人呀?力量差距就在那里呀!关键时刻就是要男人保护呀!

怀疑论者说,“女人总将成为女人,因为生理上,力量上就是不等的,如果她们拥有完全的平等,她们不会成为男人,而会成为魔鬼。”

诚然,父系制的胜利不是偶然的,从人类的起源开始,生理上的优势使男性确立为至高无上的主体,男性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这种特权。

但我们不得不思考的是,为何现在“性别矛盾”的议题日益增加,男性是否到了要放弃这些特权的时候?

我妈那一辈人,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贤良淑德,做家务、干好内勤。她觉得这些是她分内的事,小时候我爸回家,从来都是两手一摊坐等吃饭。有时候稍微发两句牢骚,我爸便送她“女性气质”这种虚假的财富,告诉她做家务、做母亲这件事有多么神圣,多么伟大,以此来交换她的自由。

但现在,我们这一辈人,男孩女孩从幼年起接受的就是一样的教育。一样的培养,一样的学习,一样的荣誉感,一样的体育活动,迎接一样的前程,一样的996。

男生能干的活女生一样可以干,科技与生产力的发展无限填补了性别间的生理差异。

因此,从底层逻辑上,父权制的基础已经被完全改变。

也因此,如今的我们不光像我妈那样对“做女人的不幸”感同身受,我们还要去追问“为什么非得不幸?”,以及“能不能幸?”

从昨天到今天,我看朋友圈流传比较广的两篇文章,一篇在讲“girls help girls”,一篇在说“男性可以为女性主义做到的几件小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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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本质上都是在说父权制下的“男性特权”这件事,只不过前者要求女性自己主观争取,后者试图说服男性主动放弃。

主动放弃,提到“主动放弃”。

波伏娃在《第二性》中不止一次强调,“主体在放弃中仍然是主体。”

就是说,如果我们想说服男性放弃特权,首先要承认他们的特权。在这一过程中,女性又会不断地被描绘成为客体,他者,加深某些特权。

例如有一条建议是“男性主动承担一半的家务,以及带孩子的任务。”理由是男人要疼爱自己的老婆,要减轻她的负担。

这无疑又将女性放到了一个“弱者”、“需要保护”的位置上,即便最后结果达成了,但男性的性别优先性,依然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被维护,被强调。

就我而言,虽然我是男性,但我总觉得,宏观层面上,历史长河中男性通过生理优势获取到的“性别特权”是很难自己放弃的。

有一次,我试图跟我妈讲,“女人不是天生的,而是被塑造的”这件事。我试图告诉他,女性不一定就非得温柔,受气了忍气吞声去做家务不一定就是“好女人”的标识。

我妈回呛了我一句,“你有空在那跟我说教,过来帮我洗几个碗好吗?你要是个女儿,你就知道女人多不容易了。”

我这才幡然醒悟,原来,对着我妈说教的我,也是“男性特权”的既得利益者。

普兰·德·拉巴尔说,“但凡男人写女人的东西都是值得怀疑的,因为男人既是法官又是当事人。”

我曾经对这句话产生过极度的不满,觉得太偏颇了,那我也可以说呀,“但凡女人写男人的东西都是值得怀疑的,因为女人既是法官又是当事人。”

但看到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许多人的评论,我发现了,女性仅仅是当事人而已,并不是法官。

所以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再次翻开波伏娃的《第二性》的时候,我有种愧疚的感觉,作为男性一员的一种愧疚。

字母圈“愿大家早日争取到事无巨细的平等。”

我以前不理解这个女哲学家,我觉得争取男女平等,无非就是法律上平等一些,工作上、权利上平等一些,但她为什么能事无巨细地要求到什么从幼年到老年的平等,从普通文员到妓女的平等,从思想/教育到安全/信仰的平等,诸如此类写了1000多页,有时读起来甚至感觉她像一个喋喋不休的怨妇。

现在我明白了,每一个看似啰嗦的喋喋不休背后,也许都有一个女性被伤害的故事

以前我喜欢说,“希望大家都可以被温柔以待”,被谁呢?主体性是缺失的。

今天我想说,“愿大家早日争取到事无巨细的平等。”字母圈“愿大家早日争取到事无巨细的平等。”

– 完 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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