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愿意做,只要能让他喜欢她,让他大声说他喜欢她。———《Normal people》
可能这是自毁倾向,可能这是鬼打墙。

在他身边,她可以把一切都抛在脑后,不再去想尊严那一套,她给了他伤害她的权力。轻轻抚摸她的脸的时候,他会想着,如果突然扇一巴掌的话,她也不会躲开。红肿,攀升的体温和心跳,忍不住的颤抖。然后是拥抱、抚摸、亲吻。手指略过她的头发,嘴唇,在上面暧昧地按压。她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喜欢这样,据说虐待产生忠诚,据说人会反复回到原生家庭对应的角色。
这样想着会不会有些可悲呢,钱会流向不需要钱的人,爱会流向不需要爱的人。失败的人在原地兜兜转转。可能这是自毁倾向,可能这是鬼打墙。当她似乎要获得什么成就的时候,不配得感笼上心头。时间逐渐逼近,她就越想把这一切毁掉。像多米诺骨牌一般,一切悄悄坍塌,又回到了起初的样子,一无所有。一段健康的互相尊重的关系开始变得稳定,她又觉得哪里不舒服。她不想要被爱吗?她不想要尊重吗?她想,可是她无法习惯。她只会接受她配得上的爱。
她想要对着这个无法改变的结局哭泣,可是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。童年被侮辱的、被践踏的关系确实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,她感到肾上腺素飙升,心脏震颤,藏在袖子的手也在抖,她不停地道歉,说着对不起,下次不会了。现在想来只觉得耻辱。被揪住头发,然后是干脆的巴掌声,劈头盖脸的训斥。在被褥里闷声地哭泣。就算是被这样残酷地对待了,她还是依恋着爱着他们。躯体成长了,心智却还留在原地。连她自己都厌恶那个孩子,她讨厌自己的软弱和无力,她自己都拒绝承认她自己。
即使那么厌恶自己,也没有真正改变。她确实学会了摆出冷漠坚定、对一切无所谓的样子,但也只是外强中干。在亲密关系中,她只会对能掐她脖子的人有感觉。为什么她一直碰到的是那种人呢,可能是她释放的都是sub的信号吧,不安的畏缩的眼神。那些在之前没有解决的课题,会一次次让人们遇到,她会一次次遇到同类型的人,每次都受到相同的伤害。要么剪短绳结,要么一直陷在其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