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发现了我们所能做的,换句话说,我们什么都能做。高尚的或致命的欲望,自尊的泯灭,信仰和行为,在他人那里我曾认为这些都很荒谬,直到我也转向他们。《简单的激情》
在等待的间隙,在回家路上,因为回想着他所以感到莫大的欢欣。她情愿几个小时什么都不做,只等待手机的一声振动。再恨恨地设置成免打扰,再解除。平日让她烦恼,难过,兴奋的事物都失去了意义。她心不在焉。而所有与他有关的事都能激起她的兴趣,他去过的国家和城市,偶尔提起的书,他的职业,喜欢的音乐。这些事物就像是他的衍生物,让她不由自主把书里的男主代入到他,仿佛又重新和他一起生活,经历喜怒哀乐。
她从来都不问他是否已婚,他也从来不提。年龄似乎可以代表很多东西,当然也不一定。知道真相就意味着可能把自己掷入更加难堪、没有自尊的境地。她也从来不问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性质,如果不问可以是任何关系,问了就再也无法挽回,如果显得太认真也许会让他太吃惊。他会洋洋得意还是不屑一顾还是只觉得好笑。
挥霍太多欲望,积累太多欢愉,却让她和他越来越远。他到底知不知道呢。她禁不住揣度他的每句话和眼神。他说自己的童年的时候,他说你很特别(就像每个男人一样)的时候,他开玩笑地给她过儿童节的时候,她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点什么。但是那种感觉稍纵即逝。理智说她最好还是不要抱有希望,她开始想离开。她不想再等待,想象她要找什么话题,想象他会对什么感兴趣,该如何有趣才能让他意外地发笑,该如何风情万种才能让他兴致高昂,该创造哪种幻想才能投其所好。注意力并不是爱,如果非要他把24小时都花在她身上,她才觉得被爱,那么这就不是爱。正是因为惴惴不安,才要每一个消息证明他还有欲望。
她可以把他们嗜好的差别归于年龄,就像异国情侣可以把无法沟通归因于文化差异,而不是性格差异。当然,其实她真正可以沟通的是那种有阴郁脆弱、模糊中性甚至不被性别界定的人,她的灵魂要求中性,肉体却不愿听从。“每一次直至精疲力竭,步履蹒跚,就好像这是最后一次一般。又有什么能够保证这不是最后一次呢?”直到肉体也感到厌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