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爬上了门,打开楼梯
穿上祷告,说完了睡衣
然后关了床,钻上灯
全都因为你给了我一个晚安吻。
——爱德华泼拉

我还想和你漫无目的地谈话,谈星空,命运,爱,最大的恐惧,世界,夜晚经过窗户的蝴蝶。我们变成了孩童,坐在一起涂抹着彩铅。我喜欢你对我说话的方式和语调,轻柔地上挑,我喜欢你叫我baby girl的时候。你问我如果时间可以定格,我希望是哪个瞬间?
我希望是现在。我支着手臂和你聊天,外面在下大雨, 室内很凉爽。雨水哗啦哗啦,此起彼伏像海水上涌。玻璃窗上一道道透明的雨痕。不用去担心未来和变化。据说有个新词来讲这种感受,是Chrysalism,描绘雷雨天安全地待在室内,所体验到的那种如身处蛹茧或羊水般的安宁感。我希望时间定格,因为我觉得最好的瞬间达到顶峰就会消褪,我宁愿要将满未满的月亮,而畏惧它的圆满。我会因为和你在一起太开心冲昏头脑,反而不敢再和你说话,这已经太好了不是吗。
思量后,我想我最大的恐惧不是你的变化,我知道你永远明月高悬。而是我的变化。我喜欢你是因为我喜欢你眼中的我。晚上我和你吹嘘说我也要写《逃避自由》,《与神对话1》那样的东西,你说not that kind, your kind.你给我一个盛大闪耀的幻想,我沉浸其中却又不安。如同爱伦坡笔下红死病泛滥,唯一存在的城堡。侥幸之处在于我还太年轻,可是迟早也会成为所谓高级成人。到那个时候,我该怎么和你解释为什么我还不是那个我想成为的人呢?如果我与其完全相反呢?我并非璞玉,也不是沧海遗珠。
你问我如果这样的话,如果我真的一直在失败,我还会让你留下来吗?还是说我会推开你,因为我觉得我不再值得?至少记忆是美的。我不能做决定,我不想成为累赘,如果我已经不再年轻了,而你还是当年的样子。如果我们的关系只剩下“我需要你”那我该如何自处呢。我没法开口说我想留下你。
你说如果我不能自己做决定,那么你会帮我做,决定就是你留下。这件事与我变成了什么样没关系,只是因为你已经决定了。你早就在我完全没有希望的时候认识我并且爱我了。我不需要留在你身边的理由,我只需要留下。
我和你讲了那首诗,“我关了床,钻了灯”,你说如果你想在天花板睡觉,你会帮我把吊床钉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