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希望被爱,若没有,那么被崇拜,没有被崇拜,那么被畏惧,没有被畏惧,那么被仇恨和蔑视。人想给他人注入某种感情。 灵魂害怕真空,不顾一切代价,它向往接触。 《格拉斯医生》
A君喜欢罗列一大框哲学家的名字来显得自己是小众文艺b。其实他对他们的全部了解就是他们的名字,似乎一切哲学都蕴含在他们神奇的名字之中。骗你的,其实名字也念不全。马冬梅,马冬什么,马那么梅?A君每次进入关系时都显得不知所措,只好学着小说电影的模式作为范本来当演员,可惜没有演员的才智,常常漏出马脚弄得双方都尴尬地沉默。宝宝那咋办啊?反倒以为是两个成年人在玩过家家呢。

A君的所有感受似乎都需要条件反射的训练,否则他就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怎么感受和行为了。他把人分门别类,缺少一个分类标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认识一个人了。做爱时他只有把对方看作客体才能体验高潮,似乎是自青少年时代就被媒体所训练的。把灯关掉,只留一盏小灯,黑夜是暧昧的,轻轻地剥离了一切。一块固定的身体部位,一些特定的物品,黑丝,项圈,腿,皮鞋。
他希望用布料把对方的眼睛蒙上,把身体背过去,抹杀掉对方的灵魂和意志。他只敢欲望一个可以被掌控的客体,而不敢爱一个人类。对方的眼睛像摔碎的玻璃瓶,让他想起他自己,一个空心的无力的挫败的人,走出家门,他也变成了被使用的客体。他捂着对方的眼睛和嘴巴,想要把自己忘掉,在另一个客体上体验一把发泄的快感,之后便是沉默。
欲望太喧嚣,爱是不存在的。一个人可以被分割吗?一朵云可以被修剪吗?如果可以,他们就失去了意义。爱是永远不止的探索。可是如果对方是一片空白,那就没有东西好探索。
A君喜欢制服手铐那些东西,喜欢代入那些主导角色。有实验证明把一些学生挑出来,分成两组,一组人长期穿上制服,像狱警一样管理囚犯。一组则是囚犯。那么长期以往,不管是狱警还是囚犯那一方都会趋近于自己扮演的角色。狱警将猖狂暴力,囚犯则畏缩恐惧。这只是一个实验,一件制服和随时可以被收回的权力就会占据一个人的心,又因为他们的自我认同本来就弱。
A君希望扮演伟大,然而与伟大相差甚远,却更加卑劣。他希望沉浸在一个群体的狂热里,他希望变成一类人,而不是一个独特的人。这就是为什么他无法忍受独自一人,他无法停止表演,就算拙劣的表演换来的只有冷笑和轻蔑。他希望被爱,如果没有爱,就要崇拜。如果没有崇拜,就要恐惧。如果没有恐惧,就要仇恨和蔑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