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圈内很多人都在用“责”这个词。
它舶来于日式绳缚中的“责绳”,现在很多人会说,“我想玩的责一点”,或者“我不喜欢玩特别责”。
但大家对于“责”的理解并不一致。
很多人对“责”的理解约等于“痛”。
越责=越痛。
所以“我喜欢责一点”在ta们耳朵里大致等于“我需要很多很多痛”。
其实这是片面的。
试想一下这个场景,一个你很讨厌的人,偏偏抓住了你的重要把柄,并和你说,你必须陪他一天,才能一笔勾销,你不得不答应他。
陪讨厌的人当恋人“痛”吗?
并不。
但我依旧认为这个过程很“责”。

因为“责”的意思是一种「苦」,是「不得不」去经历一种「困境」。
所以有聪明鬼肯定会说,懂了!以后有人想玩责一点,我就去强迫ta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。
请注意,BDSM中的“责”是构造“虚拟的困境”,而非真实的。
虚拟的意思是不针对真实的缺点和苦难,且经过知情同意。
比如,你不能把一个双腿残疾的人关在笼子里,对ta说,你跑呀 ,怎么不跑了,是没有腿吗?
这只会让对方「愤怒」。
但如果是一个自由的、健全的人,知情同意沟通后,你把ta的腿固定住,让他陷入不自由,ta倒也许会觉得这种“困境”很性感。
这就是李银河老师说的,“只有本身自由的人才会去追求不自由带来的性感,若与本身不自由的人谈论这些,他们绝不会觉得有任何吸引力。”
所以“责”应当是一种暂时的、虚拟的、可控的“苦难或困境”,缺失任何一个定语都会使其倒向暴力。
至于为什么有人能把“受苦”向“愉悦”转换,这大抵是因为:
1、最原始的“正反馈”
很多人和我说ta们喜欢当下位是因为,不需要思考,只需要完成最简单的命令,就会被夸“乖孩子”,获得认可。
这和在工作学习中要持续做决定、承担责任、有时被骂地狗血喷头才能维持基本生活形成剧烈反差。
“同样是受苦,两者给我的体验完全不一样,生活从来不会抱抱我,夸夸我。”
2、可控的失控
虽然表面上是受苦、失去控制,但是通过预先协商、边界沟通(limits)、安全词(safeword)等等制约,实际上是可以随时终止喊停的。
这就类似于虽然你暂时不能动,连往前走一步都做不到,但你知道自己随时可以喊停来解除这种状态,因此暂时的失能反而变成了“羞耻”——“哎呀,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?”,从而转化成快感。
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在虚拟困境中反而觉得更自由,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它是“可控的失控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