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是一个胆怯的人,希望有人早已写出她想说而不明不白,不清不楚的东西,这样她只要重复就可以明确地表达自己。否则她就不得不孤立地站在人群里,忍受着被否定的风险。但是如果有一本书,一个人物,一个故事已经在那里了,她就可以说:“看,不只是我”,这成为了她和宏达世界的缓冲层。
她在文学影视作品里不停地找到自己,《再造淑女》里的伊莉莎以为调情,被人关注就是爱,《普通人》里的玛丽安一直不被人尊重却从不拒绝,她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,她一直被侮辱,却以为那就是她值得的生活。《扪心问诊》里的萝拉想要保罗承担父亲的角色来引导她保护她。她过去也认为注意力就等同于爱,所以她无意识地调情、说幽默风趣的话来尽力留住对方,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试图获得别人的关注,只是在抽空生活。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爱他们,他们只是她用来证明自己价值和魅力的镜子。她其实也不需要玛丽安,伊莉莎,萝拉的形象当作镜子,承担“我是谁”的论据,论据已经存在了,那就是完整的我自己。
她兴奋地告诉他,《伦敦生活》里女主崩溃说自己的生活一团糟,希望有人告诉她怎么做。神父只是说kneel。她照做了,他猛地拉开了忏悔室的帘子,也跪下,双手捧着她的脸,吻了她。
这个场景让她融化了。她告诉他这段剧情不再是为了试探,而是想说他们也该这样亲一次。“你想要亲吻,对不对?那就不要再分析了,过来亲。”
